此刻人在 曼哈顿，BigBus 的双层敞篷车上，第二层。
今天大晴天，蓝得有点假。一家五口——我、老婆、孩子、岳父岳母——计划用一天把曼哈顿走个大概。沿着第五大道一路往南，结果开了一半就基本不动了。
熨斗大厦就在前面，看着挺近，红灯过了一轮又一轮还没到跟前。前排一位大叔半个身子探出去拍照，姿势保持了得有五分钟。
车上能听到的全是喇叭声和警笛声。曼哈顿的警车密度有点离谱，每隔几分钟就有一辆呜呜呜从旁边挤过去——挤也挤不动，路就那么宽。游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来，红绿灯基本是参考意见。
从二层往下看，街边随手一瞥就是这种画面：两个姑娘举着手机自拍，背后一位老哥端着咖啡仰头看大楼，整条人行道斑斑驳驳全是树影。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剧本里。
太阳是真毒。说是 5 月，晒在脸上像 7 月。我下意识把帽檐往下拉了拉，看了看旁边的小朋友，她倒是兴致很高，仰着脑袋指给我看：”这个，高高的。那个，也高高的。”
她不到 3 岁，对她来说所有的房子都只分两类——高高的，和不高高的。中央公园是大大的，热狗是好吃的，世界就这么简单。
我来纽约已经记不清第几次了，新鲜感早就没了。但隔着她的视角再看一遍，倒是又有点意思。
还有一点感受。
从 Bay Area 飞过来，反差很明显。湾区现在张口闭口都是 AI——地铁广告是 AI，咖啡店邻桌在聊 AI，连小区遛狗都能听到有人在 demo agent。
纽约不一样。当然广告牌上也能看到一些 AI 公司的影子，但整座城市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上面。它在忙着堵车、忙着鸣笛、忙着卖热狗、忙着让游客把钱花掉。
这种”还没被完全席卷”的感觉，挺好。
回头看小朋友，她没有睡，一直在”有点兴奋”和”有点不那么兴奋”之间来回切换——一会儿指着栏杆外的大楼念念有词，一会儿又安静地靠在妈妈身上发呆。这大概就是她今天的节奏。